周叙坐在沙发上喝水,毫不留情地指出:“我怀疑你只是想报复妈妈早上叫你起床。”
“请不要侮辱一个康复训练师的职业操守。”
事实很快证明,周叙的怀疑完全正确。
“清禾,慢一点——疼!”
“疼说明拉到位了。”
“视频没有让你把人压下去!”
“妈妈,坚持三秒。三、二、二点五、二点四……”
“你怎么还往回数?”
客厅里接连传出沈知岚的痛呼,以及周清禾清脆得近乎幸灾乐祸的笑声。
周亦辰在旁边看得心惊胆战,几次想上前接手,都被周清禾以“训练中禁止无关人员干扰”为由挡了回去。
“叫什么?这才哪到哪啊?”周清禾非但没有松手,反而笑得更开心了,那银铃般的、清脆的笑声,在客厅里回荡,与母亲那一声声压抑的、带着哭腔的痛呼,交织在一起,形成了一曲充满了诡异美感的、荒诞的二重奏。
她甚至还学着周叙昨天的样子,将母亲的腿高高抬起,然后用自己的身体,去增加拉伸的强度。
这个动作,让她那同样年轻、柔软的身体,与母亲那成熟、丰腴的身体,以一种极其亲密、极其暧昧的姿态,交叠、缠绕在一起。
藕荷色的瑜伽服与白色的T恤,都被汗水浸透,紧紧地贴着她们各自的身体,将两具同样美丽、却又风格迥异的女性胴体,勾勒得淋漓尽致。
那画面,充满了令人血脉偾张的、近乎色情的视觉冲击力。
周叙和周亦辰就站在不远处,静静地看着这一切。
沈知岚脸颊仍带着拉伸后的红润,眉头因酸痛轻轻蹙起,清丽端庄的脸上浮现出少见的无奈;偏偏周清禾还在身后不断鼓励,最后逼得她转过身,在女儿手臂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。
“够了。下次还是换周叙。”
周清禾跪坐在垫上,笑嘻嘻的说:“妈妈,你这是对专业人士缺乏信任。”
“专业人士不会在我喊疼时笑得这么开心。”
“我在用乐观情绪缓解你的紧张。”
“那下周晨练加一公里,我也用科学运动缓解你的懒惰。”
周清禾的笑声戛然而止。
难得的休息日,早餐吃得格外悠闲。
沈知岚煮了粥,又做了鸡蛋饼与几样小菜。
四个人洗过澡围坐在餐桌旁,窗外阳光明亮,屋里没有上学前的催促,连周清禾都难得安静地吃完了两张饼。
早餐结束,三个孩子几乎同时拿出手机。
周叙与周亦辰迅速组队,还试图联系陈乐天,但奇怪的是平常对游戏最热情的陈乐天却婉拒了兄弟两的邀请。
周清禾则靠在沙发另一侧浏览消息。
沈知岚收拾完厨房出来,看到客厅里三个低垂的脑袋,脚步明显停顿了一下。
“难得周日,你们就准备这样过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