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判官。”
“嗯?”
“阳间那个狗皇帝,后来怎么样了?”
判官翻了翻生死簿,嘴角勾了一下。
“萧承衍,阳寿未尽,但因恶咒加身,精神崩溃。”
“被太后以龙体染恙为由软禁于冷宫。”
“阳间的太医都说他得了怪病,整日嚎叫自己泡在酒里,把龙袍都撕了。”
“宫人私下叫他‘疯帝’。”
“哦对了,长孙家因阵法反噬,嫡系男丁在那一夜全部暴毙。”
“家产被朝廷抄没充公,剩下的女眷被发配岭南。”
“没人给长孙伽罗收尸,也没人给她立碑。生死簿上注明:永世不得超生。”
我点了点头。
听到这些,我心里没有想象中那么痛快。
只是觉得很累。
赶了一辈子的路,终于可以坐下来歇一会儿了。
孟婆端着一碗新熬的汤从桥那头走过来。
汤碗里冒着热气,闻起来却什么味道都没有。
“姑娘,喝了这碗汤吧。”
孟婆脸上褶子堆起。
“前尘往事一笔勾销,下辈子投个好胎,别再跟那些烂人纠缠了。”
我看着那碗汤,伸手接了过来。
碗沿温热,刚好入口的温度。
汤面上映着我的脸,不是沈初微,不是赫连翡,只是一个疲惫到骨子里的女人。
我端着碗站了很久,然后把碗递了回去。
“不喝。”
孟婆愣了一下。
“不喝?你确定?这些记忆留着可不好受。”
“不好受也是我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