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条急了半步:“我还知道——”
“核完再说。”陈浩截住他,“你现在值不值命,不看你知道多少,看你说的是不是真的。”
一句话,把东条后面的所有求情全堵了回去。
他张了张嘴,终究没再硬撑,只低下去一点,肩也跟着塌了半寸。那点曾经撑着他坐在军部高位上的东西,到这儿算是真的被剥干净了。
周成合上本子。
陈浩转身往外走,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,头也没回。
“给他水,别给话。”
卫兵在门外应了一声。
两人出了关押区,外头的风一下灌进来,周成抬手按住本子封皮,怕纸页被吹翻。
“这老东西吐得比预想还快。”他说。
“因为他清楚,晚一步就不值钱了。”陈浩往前走,“你把名字和位置先送两路人去核。一路去军部北侧塌楼,另一路翻昨夜抢出来的轮值残卷和门岗边册。别动静太大。”
“我亲自盯。”周成点头,走了两步,又补了一句,“铁柜这条,我觉得八成有。”
“先见到门再说。”
两人刚出外层警戒,西区那边就来了兵。
那兵一路跑过来,先敬礼,随后把消息送上。
“司令,记者那边已经准备好了。”
陈浩脚步没停:“谁先提要求?”
那兵看了周成一眼:“就是名单最上头那个美国女记者。”
周成立刻想起那个名字。
“玛格丽特·霍尔?”
“对。”那兵点头,“别人先问的是皇居、是baozha、是接管期限。她第一件事不是问这些。她说,她想看俘虏。”
风从废墙间穿过去,吹得那页记录本边角发响。
周成抱着本子,低声说了一句:“这女人盯得真准。”
陈浩抬眼望向西区方向,没立刻表态。
东京第一轮外部叙事,马上就要撞上两张最活的牌。
而玛格丽特·霍尔,点名要看的第一样,就是俘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