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遣代表脸上那点客气还挂着,口气却先一步正了些:“这些安排,都是为防止东京再度失控。你们也该清楚,重要俘虏和重要档案,不适合由任何单一方面独自处理。”
陈浩这时才开口。
他没接大道理,也没把声音抬高,只看着对面的先遣代表,问了三句。
“东京粮站是你们搭的?”
先遣代表嘴唇动了一下,没接上。
“夜袭是你们挡的?”
对面那名翻译下意识看了自家代表一眼,还是没人说话。
“俘虏是你们抓的?”
第三句落下,会客室里只剩纸页轻轻翻边的声响。
三句问完,对面半句答不上来。
周成站在侧边,眼底一点情绪都没露,只把手里的备忘录翻开,在页边空白处记了一笔。
先遣代表沉了沉,换了个说法。
“我们是在承担盟军责任。东京不是普通城市,昨夜之后局势复杂,任何一方独占处理,都可能带来新的失衡。我们的目的,是避免东京再乱。”
这回陈浩抬眼了。
“东京昨夜最乱的时候,你们在外海发电报,不在街里挡枪。”
一句话过去,对面几个人的脸色都变了变。
老黑站在门边,听完嘴角扯了一下,没笑出声。
先遣代表显然没料到陈浩会把时间点压得这么死。他想从“责任”往“资格”上引,陈浩一句就把事情按回了街上。
谁在街里挡枪,谁才有资格谈东京。
你们昨夜人在海上,今天就别把自己说成救火的。
先遣代表还想再开口,门外已经有哨兵快步进来。
“报告。”
周成转头:“什么事?”
“来自大别山的加急电报,林长官发来的,点名要您亲收。”
周成伸手接过,电文很短,拆开以后扫了一眼,目光便停住了。
他没立刻说话。
电报是林婉儿发来的,几行字压得很密,补的是这支代表团的底。
前两名随员履历正常,都是外事口和后勤口挂名。
第三个不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