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个不对。
文件里写的是“技术记录员,负责会谈器材与文书留档”,林婉儿发来的补充却很直——此人不在公开联络序列内,真实挂靠技术情报口,曾短期参与通信截收和文档分析,名字:费舍尔。
周成看完那几行字,心里一下稳了。
林婉儿给的,往往不是热闹消息,是会谈桌上最值钱的那根钉子。
他把电文一折,神色没变,只像随手处理一般,把那张纸压到了备忘录下面。随后提笔,在备忘录右边空白处写下了一个名字。
费舍尔。
写完以后,他又在另一边,原样写下四个字。
联合维序。
写得很平,很直,也很醒目。
这两笔都没点破,像是记录会议流程。可只要纸留着,后头谁想说今天这场只是礼节接触,谁想说某名随员只是普通记录员,都得先解释这两行字为什么会出现在同一页上。
先遣代表注意到了周成落笔,却没看清写的是什么。
他把话题往回收,显然不想在“谁接管东京”这一层再被按着打。
“至少,”他说,“我们需要确认那些俘虏是否被妥善保管。”
这一步,比前面退了半格。
不提共同接触了。
不提联合清点了。
先要看。
陈浩坐在那里,没立刻答。
他看了对方两秒,像是在衡量对面这一步退得有多真。会客室很安静,连门外换岗的脚步都听得见。对面几个人都盯着他,先遣代表的手按在文件边上,没有再往前推。
两秒过后,陈浩开口。
“可以看。”
对面那名翻译肩膀几乎是立刻松了一下。
先遣代表眼里也压出了一点缓色。
可陈浩下一句紧跟着就到了。
“隔窗远看。”
“不给接触。”
那点刚冒出来的缓色,当场又收了回去。
先遣代表皱眉:“光靠远看,无法完成身份核验,也无法——”
“那是你们的事。”陈浩把他的话截断,“你们要确认人还活着,我给你看。你们想伸手碰,今天别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