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把他绑上去。”
老黑和周成同时上手,将牟田口拎起来呈大字型,牢牢绑在头车的前装甲板上。铁链穿过两侧的拖车挂环,在手腕和脚踝处各绕三圈,最后用老虎钳拧死接口。牟田口的后背贴在冰冷的铝合金装甲上,四肢被拉到极限。
中将的尊严被彻底踩在了脚底。
牟田口疯狂扭动,铁链在腕骨上勒出深深血痕,金属链环切入皮肉。但在防滑铁链的束缚下,他根本动弹不得。
“放开我!这是对帝国军人的侮辱!”他嘶吼着,嗓子已经完全沙哑。
陈浩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,没有点燃。随后他下了第二道命令。
“亮灯。”
头车驾驶员立刻执行。四盏战术探照灯同时点亮,刺目的白色光柱直直打在牟田口血肉模糊的脸上。他不由自主地闭眼扭头,却无处可躲。强光照亮了他脸上每一道伤口和血渍,也照亮了那半截中将肩章上仅存的金线。
这位日军第15军司令官的狼狈模样,被彻底投射到了整个战场。三百米外的日军残兵看得一清二楚。
陈浩回到驾驶舱拉上舱门,按下车载通讯器按钮。
“全车队听令。头车挂低速挡,时速五公里,向日军残兵方向推进。其余车辆菱形队列跟进。让他们好好看看,他们的中将现在是什么样子。”
头车驾驶员踩下离合挂入一挡。柴油发动机低吼着输出扭矩,履带缓缓咬住泥泞地面开始向前移动。
时速五公里,比步行还慢。
全地形车以这种近乎折磨的速度,顶着被绑在装甲板上的第15军司令官,向着两百多名日军残兵缓缓碾压过去。
探照灯在灰暗的丛林中照出一条光路,焦点正是牟田口那张扭曲变形的脸。他在铁链中疯狂扭动,嘶吼声越来越微弱,声带已被彻底磨损。头车后方,二十五辆车依次启动跟进。三十名外骨骼战士分列两侧,端着枪与车队保持同步。
日军残兵们看见了探照灯,看见了装甲板,也看见了绑在上面的最高指挥官。他们奉若神明的帝国中将,十万大军的统帅,此刻竟被绑在车头游街示众。
第一个崩溃的是名大尉。他曾是参谋部的精英军官,此刻左脸被严重灼伤,呆呆地盯着车头看了整整十秒。随后他手指一松,buqiang滑落砸在碎石上。他双膝一软跪倒在泥水中,捂住脸嚎啕大哭。
连锁反应瞬间爆发。第二个人扔掉了刺刀,第三个,第五个,第十个。
buqiang、danyao盒、水壶被一股脑地扔在地上。日军残兵纷纷丢弃武器,双手抱头跪倒在废墟两侧。没有万岁,没有冲锋,信仰与士气在这一刻彻底崩塌。碾碎他们的,正是他们被绑在车头游街示众的最高指挥官。
周成带领十名特战队员迅速上前。他们抽出军用尼龙扎带冲入人群,踢开武器,将俘虏反拧双臂紧紧绑住。有几个还在哭嚎的日军被粗暴按倒,脸朝下压进泥水里扎紧手腕。
“老实点!”周成用生硬的日语怒吼,配合着外骨骼的压迫感,让所有俘虏彻底熄火。
不到八分钟,两百一十七名日军残兵被全部反绑双手,跪坐在路基两侧。
头车缓缓停下,柴油发动机切入怠速。探照灯依旧亮着,绑在前装甲上的牟田口已经不再挣扎了。他头歪向一侧,嘴角不断渗出血沫滴在铁链上。他没有昏过去,眼球在半阖的眼睑下缓慢转动,死死看着那些跪在泥水中的部下。
这是帝国第15军在缅甸战场的全部遗产。现在,连这最后的遗产也不再属于他了。
周成快步跑到陈浩的车窗前立正敬礼。
“报告司令!所有俘虏控制完毕。共计217人,其中军官31人,士官67人,士兵119人。缴获三八式buqiang一百四十二支,轻机枪两挺,shouqiang九支及danyao若干。”他合上记录本,犹豫了一下问道,“司令,怎么处置?”
陈浩靠在驾驶座椅背上,目光透过挡风玻璃,静静看着远处跪成两列的战俘。他没有立刻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