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,一名魁梧的锡克族士官长站了出来。他手攥李恩菲尔德buqiang,面向身后的同胞,用粗粝的乌尔都语开了口。
克拉克听不懂,但他看到了结果。
士官长说完,将buqiang倒转,刺刀狠狠插进泥土,然后双手抱胸,席地而坐。
一秒。两秒。第一排的十几名印度士兵跟着将buqiang插入地面,坐了下来。
十秒。三十秒。整整两百名印度士兵全部坐在地上。两百支buqiang如钢铁麦田般笔直竖立,刺刀在阳光下闪着冷光。
没有人犹豫,没有人回头看英国军官的脸色。一分钟内,克拉克的侧翼消失了一半兵力。
克拉克的呼吸骤然急促,手里的左轮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。
就在这时,市政厅后门传来响动,斯利姆准将步态稳健地走了出来。他来到克拉克身边,凑近耳畔低声说了几句话。
没有人听到内容,但所有人看到了变化——克拉克的枪口,一寸一寸地垂了下去,最终指向地面。
斯利姆转身面对阿帕奇的方向,从左胸口袋掏出一块妻子绣的白色手帕,举过头顶。白布在气流中猛烈飘展。
“市政厅驻军停止抵抗。”斯利姆的声音清晰如钟,“条件是保证所有英军官兵的人身安全,按国际法给予战俘待遇。”
陈浩在座舱内看着热成像上的白旗轮廓,微微点头:“同意。所有人退出建筑,武器留在原地。你们有十分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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缴械用了四十分钟,陈浩并未催促。
英军士兵依次走出,将buqiang、机枪、danyao箱在广场中央码放成整齐的方阵。随后是印度士兵,他们拔出地上的buqiang交出,双手自然下垂,站得笔直。六百人的武器堆成了一座反射着刺眼阳光的钢铁小山。
斯利姆在一辆装甲车头签下简短的停火协议,周成代表虎贲纵队接收。
克拉克排在军官队列最前。轮到他时,他打开左轮shouqiang的转轮,倒出六发黄铜子弹,将空枪递给周成。他颤抖着手指,偏头看了一眼头顶悬停的阿帕奇,又看了一眼绑在车头的牟田口廉也,绝望地闭上眼睛,低下了头。
陈浩下令将英军俘虏集中在市政厅大厅。十名外骨骼战士把守出口,沾满干涸血迹的金属身躯便是最好的威慑,无人敢反抗。
印度士兵被单独隔离在西侧矮楼。陈浩跳下阿帕奇,沉重的战靴踩在石板路上,走向矮楼门口的那名锡克族士官长。
“你叫什么。”
“哈维达尔·辛格。”士官长用生硬的英语回答。
“辛格,你们不是我的敌人。”陈浩语气平淡,“今晚给你们饭吃。明天你们可以自行离开。”
辛格看着陈浩满是发黑血渍的飞行服和深陷的眼窝,微微点头:“谢谢你,中国将军。”
这是一个士兵对另一个士兵的致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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