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转送、统一保管、监督区域……”
他把几个词念出来,桌边几个人的脸色都跟着沉了。
陈浩把整页看完,才开口说了五个字。
“原来在这儿。”
一句话,直接把那张纸钉死了。
前一份草案拿“共同保管”试水,这一页补上来,才是真正想走的路。先用共管把门推开,再把“带人走”包装成医疗和安全问题。若东京在前面那份回函里口气稍微软一点,这一页就能顺势扣上去,写成“出于人道与稳定考虑的临时安排”。
周成翻到页脚,再把前一份草案的编号找出来对了一遍,脸色更沉。
“页码是续着的。”他把两份文件并到一起,“不是临时加写,是早就备好的。”
老黑在旁边听着,牙根都咬得发紧:“绕这么大一圈,还是想把人带走。”
“人是一头。”周成抬头看陈浩,“法权也是一头。俘虏一走,档案怎么走,审判怎么开,谁来先定性,都能跟着被他们带过去。”
灰外套男人像是听不懂这些,只站在绳线外头,维持那副“我只是来补送附件”的神情。
陈浩没冲他发火,也没摔文件。
他只是朝桌上指了一下。
“压那儿。”
周成立刻明白他的意思,把那份新送来的附件直接压到了另一叠材料旁边。那一叠,是刚从毒库暗室和东条供词里拼出来的大屠杀责任链证据,补签令、签押页、责任传递线,全都在里面。
两边东西并排一放,味道立刻出来了。
一边是东京手里的血证。
一边是外头刚送来的“想把人带走”的纸。
不用多说,这个摆法本身就是态度。
灰外套男人眼角轻轻动了一下,像是没想到东京这边连一句情绪话都不出,只把东西这么一摆,就把他来送的这份附件摆成了另一层意思。
周成已经把登记簿翻开了。
“补件也走东京收文程序。”他头也不抬,“收件时间、附件页数、送件人外貌、来件理由,全记。”
他写得很快。
“今日午后,某时某分,美方补送附件一份,标题《重要俘虏临时转运与医疗安全建议》,共三页。送件人为男性,三十余岁,灰外套,文职打扮,英语口音偏东岸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