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乱小说

第572章 摸线的人影（第2页）

孙铭看完，点了点图上的废桥：“那就按这个意思做。桥这片埋老兵，干沟留眼，旧坡巡逻面上松半档。”

旁边的连长有点不解：“真让他们觉得咱们慢了？”

“就得让他们觉得东京事多，后院顾不上这么细。”孙铭把铅笔一压，“口子不能开大，够对方生出胆就行。”

他点了几名最熟山路的老兵，分进废桥一带的暗窝里。这些人不露面，不抢功，只看谁来、从哪来、摸完往哪退。表面的巡逻却反而放松了一线，时辰照旧，火把照旧，连换哨都刻意慢了半拍，像是真的因为东京事务牵扯了兵力和心神。

这层假象，是专门给对手看的。

东京这边，周成也把会谈节奏重新捋了一遍。

下一次会谈照常安排，照会照收，外侨记者区的进出时段也不改。文件室里该亮的灯照亮，会客棚里的桌椅照摆，连补给登记都按平时的点往下推，没有半点“后院出事”的味道。

越平，越像没看懂。

越像没看懂，布双线的人越容易往前走一步。

老黑在旁边听完大别山的布置，想了想，还是开了口：“要不先抓几个东京这边可疑的，拖回去撬一撬。安娜那条线、记者区那几个递手，随便拎一个，说不准就能带出后院。”

“不能硬并。”陈浩摇头，“东京线和后院线未必是一只手直接压着。你在东京掀一头，后院那头可能就缩了。到时候抓到的只是表层，真要接应的人反而藏得更深。”

这不是心软。

是不能急。

现在东京要守的，不只是城里的门，还有对方脑子里的判断。只要他们还以为虎贲没把这两件事连起来，后头那只手就有继续伸出来的可能。

夜里，戴安澜的补发说明又到了一次。

还是那句最刺人的话：

“他们像在给别人探路。”

周成把纸压在桌面上，指尖停了停。

这一句其实已经把性质说透了。前头这几个人，不是来赢，不是来抢，是来替后面的人把坑和路都量好。真到了动手那天，来的未必还是他们，甚至未必是同一拨人。边线所有看似零碎的脚印，最后都可能只是在为更大的一步垫底。

棚里灯光稳着，桌上是一摞次日会谈文件。

陈浩把那张大别山旧坡图压在东京湾图下面，只露出一个角，随后照常翻开下一份照会，提笔批了两个字。

照办。

动作不大，意思却很明白。

后院有火，东京也不能先冒烟。

谁想借双线节奏拖乱他的手，得先看看虎贲这边肯不肯跟着跑。至少眼下，东京桌上的纸一张都不会少，大别山边上的坑一个都不会空。桌上照谈，山里照等，谁先以为自己得了手，谁就先踩到线头。

周成看着那只露出一个角的旧坡图，没再说话。

他知道，真正的倒计时已经开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