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乱小说

第696章 新生（第3页）

“敬死去的兄弟。”他说。

所有人起立。

老黑收起了笑，赵铁山站得笔挺，周成摘下眼镜擦干净又戴上，赵如晦低头看着碗里的酒。林婉儿单手抱着女儿，也站了起来。

“敬虎子。”

陈浩说。

“敬四眼。敬老拐。敬铁柱。敬何远程。敬老侯。敬罗店死去的七十八个兄弟。敬万家岭的八百好汉。敬仰光的突击队。敬爪哇的华侨。敬东京废墟下那些冤魂。”

他每说一个名字，碗就举高一分。

“他们没能活着看到今天。但他们的血，流在这片土地上。他们的骨，埋在这片山河里。咱们替他们活着，替他们看着。看着仗打完，看着工厂建起来，看着孩子出生，看着和平回来。”

他把碗里的酒一饮而尽。

所有人跟着干了。

陈浩坐下后，有人开始讲故事。

赵铁山先说。他说起罗店，说虎子死的时候嘴里还叼着烟，说四眼把眼镜摘下来递给陈浩，说老拐拖着断腿往机枪位爬，还没爬到就断了气。

赵铁山又说起白鹤港的阻击战，说那一夜他们把鬼子的偷袭部队钉死在河滩上，打到天亮才看清满河的尸体。周成说起蕴藻浜的碉堡群，说陈浩逼他们一夜之间用手挖出了三米厚的混凝土工事，鬼子用炮轰了一天都没轰开。

老黑说起仰光。说陈浩坐在吉普车上开进仰光北门，一个人逼降了英印守军。王维屹补了一句：咱们还勒索了亚历山大总督一万吨物资。

赵大勇说起爪哇。说华侨们冒着大雨给虎贲送吃的，看着穿着中国军装的人就哭。老黑又补了一句：咱们把鬼子的潜艇炸上了天。

玛格丽特端起酒碗，用不太流利的中文说：“东京审判。”

所有人安静了一瞬。

她说她是亲眼看着东条英机穿囚衣站上被告席的。看着裕仁天皇低下头认罪。看着那些不可一世的战犯在铁证面前崩溃。

“你们的司令。”她用中文说，“在法庭上说了一句话：审判不是为了复仇，是为了让历史不再重演。”

入夜后大家继续喝。

老黑喝多了，趴在桌上睡着了，鼾声震天。赵铁山还在和赵大勇吹牛，说深蓝一号的导弹是他亲手校准的。周成坐在角落写日记，笔尖在本子上沙沙响。王维屹和赵如晦讨论燃气轮机的新型号，两个人拿筷子蘸着酒在桌面上画图。

玛格丽特举着相机到处拍照，闪光灯在院子里一亮一亮的。

陈浩抱着儿子坐在廊下，林婉儿抱着女儿靠在他身旁。

“我现在才明白。”陈浩说。

“明白什么？”

“功勋系统给我的最大奖励，不是武器，不是技术，不是那些逆天的图纸。”他把儿子举起来，看着那张熟睡的小脸，“是让我遇到你们。”

林婉儿把头靠在他肩上。

远处传来汽笛声。火车进山了，大别山通往外界的铁路正式通车。汽笛声在山谷里回荡，惊起一群宿鸟，扑棱棱飞过月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