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成点头,立刻把名单合上。
他没在原地多停,转身就往西区外侨点走。玛格丽特的要求已经提出来了,给不给,是陈浩定;人能不能进,则得先把底摸清。
查得很快。
也只能快。
东京现在每一条外线都在抢时间,记者抢第一眼,美方抢第一句话,虎贲要抢的是主动权。周成把她的护照、记者证、入城登记、相机编号和随身底片匣全过了一遍,又翻出前几个月截留过的外文剪报,对了署名,对了照片,对了报社电码。
名字对得上。
照片对得上。
履历也对得上。
她在上海写过战地稿,在仰光跟过军政线,前几次署名里还带过一次缅甸前线的观察通讯。不是拿死人身份硬套出来的假壳子,至少眼下看不出明显问题。
周成回来时,陈浩还站在关押区外那截水泥台阶上。
“核完了。”周成把薄薄几页纸递过去,“没发现明显问题。证件、署名、报社来路都能接上。相机是她自己的,底片匣六个,编号也记了。”
陈浩扫了一眼,没有细看。
“她人呢?”
“在西区警戒线外等着。”周成说,“还有个挂着美方观察牌子的随员也在,说想一并旁看。我没点头,也没直接赶走,先压在外面了。”
陈浩抬起头,朝西区那边看了一眼。
风里都是灰,远处断墙后面还挂着半截没塌净的铁梁。记者车队停在白线后头,几个人围在一起低声说话,只有玛格丽特站得稍远,风衣下摆被吹得轻轻摆动,手里那本硬皮笔记本还夹在臂弯里。
她没东张西望,也没再往前挤。
就站着等。
陈浩这才开口。
“五分钟。”
周成等着下文。
“隔窗远看。”陈浩说,“只准拍,不准问。”
周成点头,立刻记住:“只她一个?”
“只她一个记者。”陈浩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,“那个美国随员站后半廊,让他看见就行,不准靠前,不准插话。”
这话一落,整件事的味道就变了。
不是让外媒进来采访。
是给外媒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