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地反斜面。
两辆绝密后勤车一直龟缩在弹坑与翻覆车体的遮蔽之下,从未挪动过一步。
厚重的防水帆布在数秒前被气压缸弹开,露出了两座漆黑的重型抛射架。
此刻,抛射架底座的液压缸骤然启动。
“嗡——嗡嗡嗡——“
刺耳的机械轰鸣撕裂雨幕,犹如远古巨兽从冬眠中苏醒时喉间发出的第一声咆哮。
粗壮的液压臂缓缓撑开,将七吨重的弹体一寸寸推向预设的发射仰角。
金属绞轴承受着极限载荷,发出令人牙酸的尖叫。
后勤车的底盘被巨大的重力压得几乎贴地,四条弹簧悬挂发出濒临断裂的哀鸣。
但它撑住了。
两枚odab-9000温压弹,长逾七米,直径过米。
消光黑的弹体上没有任何涂装、编号、甚至序列标识。
只有尾翼在雨水冲刷下泛出一层冰冷的金属光泽。
死神不需要名字。
液压缸轰鸣至顶,咔嗒一声,锁定发射仰角四十五度。
两枚巨型弹体昂首指向阴沉的苍穹,宛如两头从深渊中探出脊背的漆黑巨鲸。
——
百米外。
牟田口廉也的双手在发抖。
他用残破的望远镜死死盯着高地反斜面的景象,镜片上满是雨水与硝烟的污渍,但那两个漆黑的轮廓清晰得令人窒息。
七米长的弹体。
过米粗的直径。
尾翼如镰刀般展开。
这不是他认知范围内的任何一种武器。
不是航弹,不是舰炮弹,不是任何一种列装过的爆破器材。
牟田口廉也打了一辈子仗。
诺门罕的苏联bm-13火箭弹他见过,九零式240毫米列车炮的弹头他摸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