列车废墟。
烟尘滚滚,蒸汽嘶鸣。
扭曲的钢铁间歇吱嘎作响,宛若巨兽濒死喘息。
一只血手从二号车厢裂缝探出。
死死扣住变形的钢板。
指甲断裂,鲜血顺着手背蜿蜒。
桥本正雄从缝隙中硬挤出身子。
半截躯干,接着是腿,重重砸在碎石路基上。
额头豁开长口,鲜血糊住右眼。
他单用左眼打量四周,军帽早没了踪影。
左肩脱臼,胳膊软绵绵耷拉着。
他强撑单腿站起。
身形摇晃,险些栽倒。
仰起头。
半空中悬停着那架黑色死神。
阿帕奇旋翼轰鸣沉闷。
机腹下链炮微转,鹰隼般睥睨地面。
桥本死死盯着那个黑影。
血水混着泥污滑过下巴。
全完了。
防空机炮、坦克炮塔全毁。
重机枪堡垒早丢在隧道。
整列火车沦为废铁,对空毫无招架之力。
铀矿保不住了。
脑海猛地闪过牟田口廉也的红笔密令。
“若矿石无法运抵曼德勒——毁之!绝不能让zhina人掌握此等战略矿石!”
得不到,就毁掉。
桥本眼底绝望褪去,只剩癫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