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乱小说

第578章 不是一人签发（第1页）

会谈桌上刚把“谁先定审判”钉出来，关押区这边的问讯顺序也跟着变了。

以前固定问句里，最高签发链不是第一条。

这一次，周成把它提到了最前。

陈浩亲自进了关押室。

不是去跟东条谈条件，也不是去给什么“体面受审”的幻想留余地，而是要让他知道，外头已经开始搭法庭了。东京不再只是拿供词吓人，而是在真的准备把人送上审判席。

铁门一开，屋里还是那张桌子，那把椅子。

东条比前些天瘦了一圈，绝食算是停了，脸色灰白，衣领也松。人还坐得住，眼里那点旧军头的撑劲却已经薄了很多。他先前还能拿沉默、遗书、待遇做交换，现在这些都不好用了。

陈浩刚坐下，东条先开了口。

“如果我继续说明，”他声音有些发干，“我希望得到一个体面的审判。”

周成抬眼看了他一下，笔没停。

东条显然是想把自己重新抬回“可以合作的高官”位置上。只要东京承认这一点，他后头每多吐一分口供，就都能往“配合有价值”上挂。

陈浩没接他这层姿态。

他把那张半遗书抽出来，推到桌上。

纸上那句字，东条自己太熟了。

并非我一人签发。

陈浩看着他，只问三句。

“哪一人？”

“哪一层？”

“哪一环？”

每一句都不重，也不抬音。

可越是这样，越不给东条往空里躲的地方。

东条看着那张纸，沉了好一阵，才慢慢开口：“战时重大命令，不可能只靠单人意志。很多决定，是在更高层面的集体判断下形成的。”

这是他最熟的推法。

把责任摊成一层雾，摊成“集体”“战时”“体系”，最后谁都在场，谁都又不具体。

周成立刻跟上，问的却不是这些大词。

“你签过谁的令？”